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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儿的送别
访问数:311      发布时间:04-02   

      一日从家来工地,需要出村坐公交,行李轻便,无需人相送,便谢绝母亲和妻子,独自出门,行数十步,两岁的小女儿便从家里出来,梳了两个冲天的小辨,穿一件粉红色的上衣,忽闪着两只有神的大眼睛跟着我问:“爸爸,去哪儿!”
      “去上学!”我吓她说。小女儿刚刚入幼儿园,每日早上最痛苦的事情便是去上学,常常一边在床上穿裤子一边哭着说:“我不上学!我不上学!……”但每次幼儿园的车一过来便把她放至车上。老师说小女儿还算乖巧,吃饭的时候都是自己吃,不喜欢让别人喂,而且吃饭时饭汁没有溅到身上,比其他小朋友干净。殊不知她在家自己吃饭时玩勺子、抓菜叶、倒饭汤,饭桌上每次吃饭都一片狼藉,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一天换几回,去幼儿园后吃饭和家是天壤之别,可是对幼儿园的环境还不习惯,所以每次都是“我不上学。”
      奶奶和妈妈常常拿这个来逗她:“糖糖,去上学吧!”她的眼泪马上就会流出来,并开始挥小拳头打说这话的人。我说“去上学”是为了把她吓走,让她回家。
      她不说话看着我笑了笑, “爸爸去上学了,你要不要一起去啊!”我继续吓她,好让她知难而退。她还不哼,脚步放缓了,似乎我的威吓起到了作用。
      “糖糖,88!”我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再见。按理说她应该给我说“爸爸,88”再给我挥挥手,之前我们一直是这样子告别的。她没有说话,继续跟着我,眼睛看着我羞涩的笑了笑,我见过她羞涩的表情,我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抱着她的时候,她就会有这种羞涩的表情,不过之后马上就能打成一片。她跟我走了一百多米,我弯下腰,从钱包里拿了一块钱递给她。
      “去买糖吃吧,乖!”我想把她哄走,因为商店在相反的方向。小女儿对零食有着特殊的爱好,从一岁半的时候便拿着钱去隔壁的商店里买糖吃,到后来买馒头的时候也是给她钱就可以买回来!如果她哭了,家人只要一说“买”她便有了十成的力量,跑着就去商店里。
      她接过一块钱之后没有去商店,还在跟着我。我见没有奏效,又从钱包里拿出五块钱给她,她接过后一手拿一张还是不走。我想也许走的快点就可以,于是便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直到她跟不上,她也索性跑了起来,直到跟上停着的我。
      “糖糖,回家吧,去买糖吃,再去买个冰激凌!”我对跟在我身后的她挥挥手。她继续跟着我,“爸爸,去哪儿……!”
      “回家,我也回家了”我往家的方向走了过去,在一个胡同口拐了进去,藏在一这人的门楼下面,她一会跑了过来,看到胡同里面没有人,等了一会儿便慢慢地回家了,路上还时不时地往回望了望。
      目送她粉红色小小的身影回到家后,我就在胡同里选了另外一条路去车站,村里有个婶子在门口问我去哪儿?我说去郑州。她说咋没人送你,我说有,俺妞刚刚送的我。
      走出村子的时候,有点风,风吹着沙子进了我的眼睛,揉了下,水珠不知何时落了下来。



作者:文:黄俊伟  来源:第九项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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