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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唐古拉
访问数:222      发布时间:06-12   

       时光如梭,岁月如电,转眼间已参加工作三十年。三十年来跟随单位转战大江南北,足迹遍布祖国各地。参建的工程早已不计其数,每一个工程都倾注了我们的热血与汗水,青春就在一个工程一个工程中慢慢溜走。经过广大工程建设者三十年的艰苦奋斗,祖国的交通条件已大为改善,也已步入世界领先行列。每每想起这些,心中的自豪感从心头由然而生。
       人到中年回忆多,每当夜深人静时,每当办公桌前稍有闲暇时,总会有一个名字不经意间跃入脑海,触动心中那根敏感的神经,让人不由自主陷入回忆而不自觉。
       唐古拉,一个令我魂牵梦萦的名字,一个令我终身难忘的名字,一个令我百感交集的名字,一个令我喜欢到用它做网名的名字。
我清楚的记得,2005年10月的一天,在广东惠州的公交车上,我接到了当时传输一部梅子江经理的电话,我公司承建的青藏线通信工程急需调人支援,问我是否愿意前往。
       青藏线三公司负责施工地段是整条线的海拔最高点,高寒缺氧,常年冻土不化,氧气含量只有内地的百分之六十。长期在此的人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前往此地工作总是本着自愿的原则。当接到梅经理的电话后,我略加思索就答应了。
       每行每业都会有其代表性之作,颠峰之作,皇冠之作,每每提起这些大作都会让人想起它是这个行业的代表。一个运动员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就是参加全世界顶尖运动汇聚在一起的比赛,它无疑就是奥运会。一个不想参加奥运会的运动员决不是一个好的运动员。青藏铁路工程在我的心目中,它就是我们铁路建筑行业的奥运会。我是铁路建筑行业中的一名运动员,建筑行业的奥运会我怎会有不想参加的道理?当有一个里程碑式的工程,当一个铁路建筑行业皇冠式的工程摆在我面前,我怎能拒绝?青藏线我想去、我愿去、我能去。
       对于我的决定妻子是不支持的,我知道她的担忧所在。对于妻子、对于孩子、对于父母,我的健康对他们意味着什么,我也十分清楚。但青藏线没有我的身影,我会后悔一辈子。
       2005年十月底的一天,我们一行多人经过四十个小时的行程,来到了铁路线的尽头格尔木市,格市是我单位在青藏线的后方基地。单位规定,要上青藏线的职工,必须在格尔木休整几天适应高原气候后,经体检合格后才可以去更高海拔的青藏线工地。格尔木市海拔二千八百多米,此时的气温已低至零下十度左右。走在格尔木的大街上,头微微发懵,脚下发飘,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走不了几步就要大口深呼吸一次来缓解体内氧气不足的问题。心想,格尔木尚且如此,比这海拔再高2000米的安多会是什么样呢?不敢想。
       原计划要休整适应一周的时间,却因工期紧迫提前中止,经过短暂两天休整,第三天我们提前出发前往目的地西藏安多县。
       车载着我们顺着青藏公路一路向南奔向天边之地—西藏。随着海拔的慢慢提升,适应期短的问题渐显威力,身体的反应渐渐加剧,头部的感觉由微懵到大懵、到小痛、到大痛、再到头痛欲裂、呼吸困难。
       中午我们赶到我们的另一个施工工点雁石坪镇,说是镇,哪里有一点内地镇的感觉?稀稀拉拉几栋破旧的房屋和一些临时搭起来的旧屋,见惯了大都市的繁华后,体验到的只是边地的荒凉。来到的雁石坪海拔已是五千米,一生中从未到过的海拔高度。2004年上山的同志们给我们的午饭安排的很丰盛,但哪里还有胃口,不过是勉强吃几口而已。走路已经有了强烈不稳定感,人体的平衡系统因为缺氧已经方寸大乱,每走一步都不知道下一步是否还能迈得出去,每一步都要调动全身力气来保持身体的平衡。
       吃过午饭,汽车继续奔驰在一望无际的藏北羌塘大草原上。青藏高原的山因为高寒缺氧植被生存极为困难,树,更是几百公里见不到一棵,除了生命力顽强的小草能显示出一点生命的迹象,眼望之处都是死一般寂静与荒凉,仿佛到了月亮之上一般。经过一个又一个山坡与垭口,我们来到了一座大山的顶端,视野顿觉开阔,景色相较山下有了不一样的颜色,雪!洁白的雪在不远处的山峰的背面被铺满,山,像是被厚厚的棉被盖着酣睡一般,是那样的安静,那样的慈祥。青藏公路边伫立着一座挂满了哈达的战士雕像,旁边一座石碑上刻着“唐古拉山口”。原来我们来到了青藏公路的最高点,唐古拉山口一个标志性的地点,海拔高度5231米是青藏公路的最高点,我们要施工的青藏铁路同样在唐古拉山口也是整条线的最高点。一众同事不畏辛苦一个个似打了鸡血般来了劲头,有放声高歌,有大摆造型,在这山颠之上你方唱罢我登场,只听见相机的咔咔声响个不停。
       过了唐古拉山口海拔徐徐下降,傍晚时分我们终于到达了工程驻地,藏北第一县安多县。安多海拔四千七百米,人口区区两万人,是西藏一个典型的以蓄牧为主牧区县,地域面积也同样有两万平方公里,和内地一个地级市面积相当。
       到达安多后,高原反应渐渐加剧。头越来越痛,严重缺氧好似被掐着脖子一般喘不过气来,别说干活了,此时的我基本是毫无缚鸡之力了。氧气面罩时刻也不敢摘下来,但头痛却丝毫不见减轻,来到高原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大把大把吃着抗高原反应的药,来到这里好象吃药比吃饭要多。最痛苦的莫过于晚上睡觉了,头痛的让人难以入睡,哪怕是戴着氧气面罩一直给缺氧的大脑补充氧气,但是低气压的问题却是无法克服的问题。生物钟已被严重扭曲,生物钟被迫打散重组。睡不了几分钟就被高原反应折腾醒,一个晚上进入睡眠的时间寥寥无几,怎能让不人不沮丧。
       为了不影响青藏线开通,我们顾不了那么多了,背着氧气,揣着药义无反顾地上了工地。我与杨磊被分到了设备组,由我们两人负责唐古拉至安多段所有通信设备的施工。载着我们的汽车每日飞驰在铁路两旁的简易施工便道上,卷起的飞沙在车后形成滚滚的一条黄色尘龙。我单位负责施工的地段为全线的最高点,既从唐古山梁以北的雁石坪镇至唐古山梁以南的安多县。此段为整条青藏线的海拔最高点,海拔高度在四千七百米至五千二百米之间。所处地段为几百公里的无人区,气候条件恶劣,地表为常年冻土层。我们所要施工的车站均为无人值守车站,整个施工区域能见的人员除了其它单位的施工人员,外人几乎没有。车站除了各专业的机房再没有其它多余的房间,车站的作用仅是为了铁路线上的设备服务,没有售票厅,没有售票人员,没有调度员,没有为机车服务的各类人员,一切都通过视频监控进行控制。
       所以每到这些车站进行作业,最大的难题就是中午的吃饭问题。我们的午饭就是烧饼、方便面、火腿肠、咸菜。由于气压过低,所谓的开水也只有八十度,泡出来的方便面可口度也可想而知。这样的生活,我一直坚持到二00六年七月青藏开通,以至于到内地后我再见到方便面、火腿肠这些方便食物就反胃。
       随着工程的进展,为了节省路途上奔波的时间,我们不得不搬进无人区居住,我们管它叫上山。扎加藏布是一个小车站,也是一条河的名字。扎加藏布车站附近有另一施工单位水电部队的驻地,条件相对不错。清一色的彩钢板搭建的临时房,比我们之前的一些弟兄们的帐篷好多了。扎加藏布河是一条不远处高山上雪水融化的河,成了我们生活用水的唯一来源。用不了几日,我们就要跑上几公里专程到这里凿冰取水一次。尽管我们取的扎加藏布的河水夹杂着泥沙,但绝对是没有经过任何污染的纯净水,那点黄色只不过是大地为纯净的雪水进行了一点调色而已。略加沉淀我们扎加藏布河水依然甘甜无比。
       难熬的是晚上,满天的星斗下只有我们这里有一点点亮光。除了驻地我们哪儿也去不了,没有网络,没有电话,手机的功能也只是用来看看时间和当作闹钟了。因为是无人区,所以不会有移动通信无线基站信号。当然还有野兽与我们为伍,短尾鼠、旱獭、藏羚羊、黄羊、野马、棕熊、野狼等等,在出工或收工的路上,我们可不止一次见到过这些动物,甚至还听说过棕熊后半夜钻进帐篷寻找食物的事件。正因为侵入了动物的领地,所以我们晚上是不敢走出驻地大门的。此时的我们进入与外界失联状态,啥时能再回到安多段施工,成为我们很大的奢望,它是我们与家人进行联系的唯一通道。
       隆冬的藏北早已是滴水成冰,一望无际的戈壁上寒风肆虐,气温已低至零下三十度。我们要作业的机房还未通交流外电,机房内的温度与室外相差无几,这样的条件下施工我还是第一次。机房内的设备配线戴手套是无法操作的,未戴手套的手要不了多大一会儿,就会被冻僵而不听使唤。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感觉手不太听使唤时,赶紧戴上棉手套暖一会儿。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们仍然出色的完成了设备配线任务。
       整个青藏线海拔最高点处设置了一处车站,它就是唐古拉车站。它的海拔高度是5172米,一个离雪山最近的车站,哪怕是在盛夏季节,依然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雪山。即使盛夏季节,这里的青草季也只有一个月,相比海拔低了四百米的安多青草季至少要短了一个月。高原地区海拔高度每上升一百米都是一个台阶,唐古拉车站地区温度最低,冻土层最厚,氧气含量最低的一个地段。也是全段施工难度最大的一个地段。
       因为是冻土层,铁塔基础的施工就无比困难,人工作业根本无法进行。混凝土的浇铸就是一个难关,浇铸后混凝土如何保温就成了头等大事,因为一但混凝土失温就会结冰,那么铁塔基础就没有任何强度,只能作废。浇铸后的混凝土,我们是采取搭起特制的特大号帐蓬,帐蓬内挂着5个温度计,基础包裹上一层棉被,再包裹上电热毯、电热毯外再来层棉被的方法养生,然后还要在帐蓬内一天二十四小时点燃牛粪保温,这样的措施要保持28天,可以说每一个基础都是不惜代价的产物。
       唐古拉车站的铁塔从进场到安装完成用了三个多月时间。本来铁塔顶端的天线和馈缆都已完成作业,通信机房所有设备安装完毕。但因为特殊原因,设计单位又做出了变更设计,安装好的铁塔要全部拆除。铁塔位置被移到离通信机房一百米以外的铁路对岸,此时已是二00六年二月份,离七月一日开通时间所剩不多,又在这最为困难的地段整这么大动静。我们心中是一万个不愿意,但上级有令不惜代价必须完成。已经完成全部基础施工和铁塔安装的人员和机械设备又要重新组织一次,这些可都要从几百公里外的格尔木、拉萨调动啊。人员和机械重新进场后,采取人员轮换休息而设备不休的方式,最终赶在六月初总算又在新址将铁塔安装完成。
       二00六年七月一日是青藏线开通的大喜日子,这一天我做为唐古拉车站通信保障人员配合中央电视台向全国人民直播青藏开通盛况,唐古拉车站作为青藏线标志性的地标被选为进行直播的一个点。因为车站地处无人区,中央电视台的直播信号只能通过我们青藏线的通信系统才能将直播信号发送到北京,再向全国人民直播。中午时分,当青藏线第一列火车到达唐古拉车站的时候,我们在车站上的所有的参建单位员工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工程中所有的辛苦,所有委曲都化作泪水随风而逝。当看见第一列火车缓缓进站,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所有我们为青藏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转眼间青藏线已开通十二年,这十二年中有无数次在梦回青藏,梦回唐古拉。参加工作近三十年,唯有青藏线工程令我魂牵梦萦,在不经意间屡屡将我的思绪拉回唐古拉。我有个愿望,希望在我退休后有那么一天我能领着家人重走一遍青藏线,重上一趟我奉献过青春的唐古拉。再重新感受一下我挥洒过汗水的热土。



作者:文:蔡玉杰  来源:第五项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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